另方面,性与形又有形上形下之别,前者是普遍的道德人性,后者则是具体的感性存在,前者是真我,后者则是现实的自我。
孔子说,我们那里也有直躬者,但不是这样。但是,通过这样的比较,有助于理解中国哲学主体思维形成、发展的具体情况及其特点。
这既是对自然界的赞美,也是对人生的肯定。但他在讨论这些问题时,主要地仍然是为了说明人性,而人性的所以然之故,不是别的,就是情和才,也就是心理情感和素质、潜能。按这种说法,随时都要穷理,随时都要体验,穷理中即有体验。认识和评价又是不可分的,它实际上就是评价认识。《易传》所谓神妙万物,也有这样的意思。
性情是不可分的,七情作为主体的内在情感,和四端一样,不学而能,生而具有,是人性的重要来源。他主张人性来源于自然之道,而对于自然之道的认识,既不能用儒家的道德体验,也不能用通常的理智分析,而是在自我体验中获得。因此,不能用消灭气质之性的办法来实现天地之性,但是,如果仅仅以气质为性,就不能实现天地之性,重要的是要善反之。
当然老子以自然为道的根本特点,因此,他所说的常德即道德本体,就其实际意义而言与儒家不同。他对于理的解释也有两方面:一是指万物亦然之条理,即客观事物的性质或规律。比如本末、体用关系就是如此。《易传》不仅提出形而上者之道,而且更为重要的是说明了天道和人道是完全合一的。
无我虽然实现了形而上的本体存在,但它并不是真正的无我,而是有我。人之所以为人,归根到底是由形而上的天命之性决定的。
正因为真心不离形体而存在,故容易受到形体的限制,如果随形体而变化,则是最大的悲哀。他虽然从逻辑和本体论上对理气关系进行了区分,却没有提出关于理的更多的解释。这是理学乃至整个中国哲学思想的最高成果。庄子不断追问天地万物是如何产生的,万物的本源是什么,其结论是形而上学的。
生灭心即心用,是染心。口之于味也,目之于色也,耳之于声也,鼻之于臭也,四肢之于安佚也,性也,有命焉,君子不谓性也。[53] 这种破除对待、泯除是非的道枢,就是超越成心的体道之心,也就是道通为一的绝对精神。一是天以健顺五常之理命人而人受以为性之理,即形而上的道德本体。
只要能实现自我觉悟、自我超越,人人都能达到佛的境界。自我一般指个体的人或个体意识较强的人,这样的人经常处在自我与非我、主体与客体的一定的张力之中,需要克服二者的紧张和冲突。
这样,老子所说的无极之道,就变成了人性的自我超越与自我复归。而由此达彼的关键,在于众生自己的了悟,不在其他,了悟即为彼岸,不了悟即为此岸,可见,此岸与彼岸之分,只是了与不了之分,这个了,就是觉了、了悟,完全是众生的自我觉悟,也是最后觉悟。
问题在于,中国哲学从天人合一的思维模式出发,认为形而上者不只是观念或原理,而且是存在,不仅是世界的本体存在,而且是人的本体存在。一种是以外物为对象的认知之心,这样的心局限于彼我、内外之分,计较是非、善恶之别,处在彼我、是非的对立之中,不能实现真正的超越。但是它的圆融无碍说,却又要把二者调和起来。所谓诗品,在很大程度上是表现人品的,好的诗作不用抽象化的语言,却能表现无穷无尽的情操或意趣,这种意趣,也是形上思维的表现。人生而静以上不容说,才说性时,便已不是性也。人能无以饥渴之害为心害,则不及人不为忧矣。
王阳明说:乐是心之本体。道就是无为无形而不可见的形而上者,并且是一般的理性认识所不能把握的。
善反之,则天地之性存焉,这是自我返回到自己的形而上的道德本性,这就需要超越自己有限的形体,超越气质之性。过河脚不湿,这也是一种超越,却是以我为主,没有任何相,无心而自在,即不离境相,又不为境相所着,即不离自我而又超越了自我,这就是禅宗所说的自在人或解脱人。
圣人之神就是天地之神,易道就是天人合一之道。但是,对于现实的个人而言,真我主要是指内在的本质或潜在本体,这种潜在本体不是心理学上所说的潜能,而是形而上者。
语言作为符号形式,虽然能够起到表达或传达意义的某种作用,但是对于意义本身,却只能靠直接体会去掌握。这三者既是形而上的本体存在,又是自我超越的本体认识。一方面,本体之心,清净圆明,遍照一切,不属见闻知觉,更不可以见闻知觉为本觉真心。他提出的吾善养吾浩然之气[41],也是这种超越的表现。
冥乎不死不生者,无极者也。[64] 郭象虽然主张人人各有其性,而性各不同,但他同时又主张,性各有极而复归于极。
他所理想的真人,就是实现了真我即自我超越的人。这就需要后天的觉悟和修养。
[23] 这不是以人为主体,以天为客体,以人去见其天地,而是天人本来不分,人即是天,天即是人,只有实现人性,才能见其天道。天之所以生我者为命,生我之理为性,我受所生之理而有其神明之用以尽其理曰心。
这就是理学家所说的复性说。王弼说:事有宗而物有主,途虽殊而其归一也,虑虽百而其致一也。他的主静说,就是实现这种超越的方法。[73]《华严一乘教义分齐章》卷四。
[52] 有成心则不能得道,不能得道便不能成为真人。心体即真如本体是本觉,即永恒的本体觉悟,它是自体所固有,但由于无明之心所染,产生妄念,故不能实现。
[48] 见《老子》第二十八章。如果实现了这一点,也就消除了主体同客体的对立、人与自然的对立,自我也就是真我,通天人内外无差别。
人的心性虽然不离形体,却又超越了形体,其所以为贵、为大,就因为它是人之所以为人的本质存在,是形而上者。但是,要实现真我,还必须超越自我。